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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华阳与伍守阳丹道思想之比较

炼己是丹道的入手工夫。伍守阳认为,炼己之“己”即元神、真性、真意之别名,实质就是心中之灵性。如他说:“己者,即我静中之真性,动中之真意,为元神之别名也。己与性、意、元神,名虽四者,实只心中之一灵性也。”

文章内容转载自互联网,  原文出处《中国道教 》2009年6期   作者:丁常春

伍守阳(1574—约1644),原名阳,字端阳,自号“冲虚子”,江西南昌县人。伍氏主要著作为《天仙正理直论》、《仙佛合宗语录》等。柳华阳(1735—?),江西洪都(今南昌)人。柳氏主要著作为《金仙证论》、《慧命经》。柳华阳自称得伍守阳之亲传。柳氏虽袭承伍守阳之内丹思想,但他有新的阐述,对伍守阳丹道思想进行了丰富和发展,并且语言更加通俗,直指丹法本质,故后人将伍、柳一脉称为伍柳派。本文主要从炼己还虚论、鼎器论、调药论和小药论等方面,来比较了伍柳两人丹道思想之异同。由此可知柳华阳对伍柳派丹道思想的贡献。

柳华阳与伍守阳丹道思想之比较
一、在炼己还虚论方面

炼己是丹道的入手工夫。伍守阳认为,炼己之“己”即元神、真性、真意之别名,实质就是心中之灵性。如他说:“己者,即我静中之真性,动中之真意,为元神之别名也。己与性、意、元神,名虽四者,实只心中之一灵性也。”柳华阳亦继承此观点。他说:“盖己者,即本来之虚灵,动者为意,静者为性,妙用则为神也。四者未发之前,浑然如太虚,有何名目。因机萌而言,故有意、性之喻。”

伍守阳认为,炼己包括六个方面的内容:苦炼、熟炼、纯心、精进励志、割绝贪爱和禁止旧习。苦炼指证道必当勤苦心力,密密行之;那种认为此事容易而生轻忽心,或认为此事难而生厌畏心,都是错误的,应当摒除。熟炼指对内丹修炼之事——采取、烹炼、周天、炼精、炼炁等要纯熟于心;不可行一时而歇一时、二时,或炼一日而间隔一日、二日再炼,因为工夫间断,则会生疏错乱。纯心指内丹修炼时禁绝不当为之事,如炼精时失于不当为之思虑,炼炁时息神不定而驰外向熟境。精进励志指道成于志坚而进修不已;不精进则怠惰,不励志则虚谈。割绝贪爱指凡一切贪爱富贵、名利、妻子、珍贵异物、田宅,必需割舍尽绝,不留丝毫。禁止旧习指凡世间一切事之已学者、已知者、已能者、已行者,皆旧习;必须禁止。因为“唯此习气在心,故能阻塞道气”。

与伍守阳不同,柳华阳认为,上根器之人、中下根器之人炼己之法不同。上根器之人炼己之法是:寂淡直捷,纯一不二,以静而浑,以虚而灵,不著一点形迹,四相俱忘,不究其所在,过去心则无,未来心不萌,现在心不存,照而寂,寂而照,明心见性,了彻一心,直入于无为之化境。此即同丹道顿法还虚之炼法。

中下根器之人的炼法是渐法:一是断欲离爱,不起邪念,遇大魔而不妄生惧乱之心;二是未遇真师得真诀,而苦行勤求励志,久而不退;三是不执文字恭迎而哀恳于人,虚心恳切执弟子礼,行弟子之事;四是眼虽见色而内不受纳,即见若不见;五是耳虽闻声而内不受音,即闻若未闻;六是神虽感交而内不起思,心中浑然若无;七是见物而心中清醒,不被迷惑。

柳华阳“还虚”之说同伍守阳。伍守阳认为,“虚”指鸿蒙未判以前,无极之初。斯时,无天地,无山川,亦无人我与昆虫草木。万象空空,杳无征兆,此即本来之性体。“还虚也者,复归无极之初,以完夫本来之性体也。”柳华阳亦说:“还虚者,是纯乎以静,静乎以化,杳无朕兆。还乎鸿蒙,复乎无极,万象空空,此即本来之性体是也。”这里,伍柳两人都主张“还虚”就是复归无极,使本来之性体完全呈现。

综上所述,我们可看出,柳华阳继承了伍守阳“炼己还虚”论的基本思想,如炼己、还虚之内涵,炼己的基本方法——从修身、口、意等方面。但柳氏详细区分了上根器之人、中下根器之人炼己之炼法。这是柳氏对伍氏“炼己还虚”论的丰富和发展。

二、在鼎器论方面

鼎器是内丹三要件之一;搞清人身何处是“鼎炉”,是内丹修炼的关键之一。

伍守阳指出:在炼精化炁时,下丹田为外鼎,神即为内鼎。因为“以元神领炁并归向于下丹田,而后天呼吸皆随神以复真炁”;神摄炁,炁藏于下丹田,所以可以说神是内鼎,下丹田为外鼎。

炼炁化神时,中丹田为外鼎,炁即为内鼎。因为“以先天元炁相定于中田”,用炁载神,以炁为神之归依,且神炁互相依守于中丹田,所以说炁即为内鼎,中丹田为外鼎。

柳华阳继承了伍守阳以神炁为鼎之说。他说:“仙道以神炁二者熏蒸、封固,喻之曰炉鼎。如炼外丹者,以铅汞烧炼之炉鼎也。”不仅如此,柳华阳还提出了明炉鼎之诀。

关于炉鼎之要诀,柳华阳指出,鼎炉是随着神炁的变化而异:一是当神炁升到头顶为鼎,以坤腹的部位(即丹田)为炉;二是当炼精开始时,精生外驰,必须以神摄之回中宫(即丹田),混合神炁,是时,神在炁中,故神为火,炁为炉;三是欲使炁藏伏,唯有神,此时,炁是药,神为炉;四是以形状来说,因为神炁均藏在丹田之中,所以把丹田作调药之炉;五是采药行周天的时候,在炁穴起火,升降首腹之间,所以乾首为鼎,坤腹为炉。乾在上为鼎,坤在下为炉。由此可见,有了神炁的升降,便有鼎器之名;没有神炁,便没有鼎器。

总言之,柳华阳继承了伍守阳之“神炁为鼎”说,但他关于炉鼎之要决论是对伍氏鼎器论的丰富,也是对内丹学之鼎器论的一大贡献。

三、在调药论方面

调药是非常重要的,因为调药与否决定了能否采到真药。伍守阳指出调药的内容有以下两个方面:

一是药必先调,调其生之时,合于当生之时。⑿伍守阳认为,调药生之时合于当生之时,其法之要诀就是调得真觉则得真炁,不得真觉则不得真炁。怎样调得真觉而得真炁呢?他说:“当静虚至极时,无一毫念虑,亦未涉一念觉知,此在不判不动之时,尚在将判之先者。此正真先天之真境界也。如遇混沌初分,即鸿蒙一判。即有真性始觉,真炁始呈,是谓真先天之炁也。”

二是药生时用调,调其合于当采之时,即调定其机,而后用当采之工。⒁伍守阳指出天仙大道于药生之时辨药之老嫩,此为调。凡世的邪道,以药生之形质来辨药之老嫩,而不用调。真药的产生只是可用之机,还需要辨药之老嫩。因为过早炁嫩(不足),过迟炁散。当药处于嫩或老之时,此时急忙采之而炼,不能结成金丹大药;必要用真足之炁,方可用以补精化炁。

由上述可见,药生之时候辨老嫩是调药的一大关键。“信奉如是辨者,未有不得真精为用者也。”

而柳华阳进一步指出调药要掌握三要点:调法、调所、调时。他说:“然古人但言调药,而不言调法(法即绵绵不断之旨)。不言调所(所即炁之融动处)。又不言调时(时即外物动之时也)。一调药之虚名,在于耳目之外,未得师者,茫然无所下手。” 这就是说调法的要诀是一阳初动,凝神入炁穴,神炁相依,息息归根。调所即在炁动之处。调时即阳物勃起之时,也就是以阳举为信号,而知调药之时。可见,柳华阳在此传出了调药之口诀,如是,虽没有师传,也能得调药之要旨了。

综上,我们可以看出伍守阳指出了调药的内涵,没说调法、调所、调时;而柳华阳直言调法、调所、调时。柳氏此说亦未见于以前之丹经,显然这不仅丰富了伍守阳的调药论,也丰富了内丹学调药论之内容。

四、在小药论方面

关于采小药之时机,伍守阳主张当虚极静笃之时,神无思索、见闻觉知,真阳之炁自动(一阳初动),非觉而动,此真阳之炁就是真药物;是时也就是药生之真时。药生之真时就是采药之真时。如伍守阳说:“如遇至静至虚,不属思索,不属见闻觉知,总是‘虚之极、静之笃’者。而真阳之炁自动,虚静之极自动,方是循环自然妙处。非觉而动,实动而觉,觉而不觉,复觉真玄。觉而动者,先觉后动也;动而觉者,先动后觉也。即是先天宜用之药物。”

而柳华阳亦认为欲采得真小药,须使神虚静,能如此,炁便自然产生;待机而采,当阳炁融盛,可急于采取,使之归炉。如他说:“既知调药矣,则元精不外耗,而药炁自有来机焉。此古圣不肯轻言直论,予明而显之曰:未有知机而不采者,未有未调药而先采者。如此或缺焉,是不得药之真故也。且欲得药之真者,惟赖神之静虚,炁则生矣。冲虚谓之‘动而觉’(动者炁也,觉者神也)。以此不惧不惊(或者乍见此景而不禁惊讶,则心动而神散。欲望成丹,不亦远矣乎),待而后起(阳未融盛,不可急于采取)。冲虚谓之‘复觉’。此时即药炁之辨机,不令其顺而逆之(顺是出炉,逆是归炉),斯谓之采药。守阳真人谓之归炉。”?

与伍守阳不同,柳华阳还提出小药产生亦有其景。关于小药产生之景,柳华阳说:全身融融温和,似乎没别的知觉,只感觉酥绵快乐,从十指头起渐渐到全身;身体自然挺直,如岩石耸立在高山上;心自然空虚寂静,如秋月映照在澄清的碧水里一般;斯时,痒生于全身之毛孔,身心快乐,阳物勃然而举,丹田暖融融,忽然发生吼声,神炁如磁石互相吸引一样,意和息如蛰虫之互相抱合而睡眠一般。又似妇人受胎一般,呼吸间断了。身心的快乐在脸腮上表现出来,神和炁相互融合,只觉万窍千脉一齐开了。对小药产景描述如此之详,非亲历者不能写出。

综上可见,与伍守阳相比,柳华阳对采小药之时机阐述更详,特别是小药产景的提出,使后学者易于操作。伍守阳没有提及小药产景,柳华阳此说无疑是补充了伍守阳丹法这个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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