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 武术气功网首页
  2. 中国武术

戴氏心意拳的根源

心意拳传承极为保守,尤以戴氏心意拳为甚。

众所周知,心意拳传承极为保守,尤以戴氏心意拳为甚,但阅为形意拳宗师李洛能从学下戴家的缘故,戴氏心意却是名声在外,只是内容为世人所少见。近年来亦有许多关于戴氏心意的资料面世,但终究经不起学人的推敲与深研,往往被斥为伪史,造假,由此,笔者推断,戴氏心意门内的历史资料奇缺是可以肯定的,再加上一些历史被人为的封锁与回避。以致后人无法谈史,谈史必妄。

戴氏心意拳的根源

正当人们对戴氏心意渊源争论不休、无所适从。彷徨于无地的时候,一本民同二十四年高绛衡先生编写的《形意拳基本行功秘法》使人们耳目一新,为戴氏心意拳的历史研究提供了新视野:高绛衡为贾大俊的弟了,而贾大俊和戴一间及形意先师李洛能则是同时代人,且为同门师兄弟,所以以高先生的辈分、经历和见识,很有发言权,他的观点不容忽视。笔者认为此文之文史资料具有较高的真实性,本文将以此文与水家之资料互相证明,以还原当时之历史,如有纰漏,尚请前辈同仁补充指正。

在《形意拳基本行功秘法》一书的《第二章溯源》中写道:

“形意拳相传为宋人周侗所发明……蒲州姬隆峰访师终南……后传曹继武……传河南马学礼。学礼与戴龙邦交素笃:邝祁县小韩村人,善技击、广交友,时开广盛店(河南十家店),故以武穆拳谱授之,时乾隆末年也。迨道光十八年,龙邦丫文量(大回),文薰(二间)及妻侄郭威汉皆至十家店帮龙邦执旅店业,兼讲学武艺(俗传李政曾为三人之教师);道光二十一年间,有陕丙牛希贤者来店就食,……闻龙邦好友尚义,故来访究竞,而邦小知也,……文量、文薰,威汉等三人自此遂以师礼之。……文量等达龙邦之同意,暗差店伙携款人陕,代贤大兴土木,历一载钉半,厦方成。隔数年,贤思归。……厥后李洛能慕技往访,至则希贤已就木矣:文量等以其远道访师,行端情诚,虽与之相友善,于是四人口充斯技,行功弗辍。咸丰间,捻匪作乱,清帝派兵征伐,匪之就擒,四人(按:四人为戴大闾,戴二闾、郭威汉、李洛能)皆有功焉,尤以文薰为最,故匪平之后,敕赐黄褂以表其功。

文中提到的“十家店”即今河南社旗只,没县是晚近的事,占称“赊店锁”或“赊旗店”,史上在民间亦称“史家店”,盖“十家店”正是“史家店”之音误,然惟其错误,更见可信,这种“字误音不误”正是口传风格,行家自能解读无误。又如文中“戴龙邦”、“戴义量”、“戴文薰”,依据2001年3月在古县镇小韩村戴氏后人家中发现的戴氏家谱,实际应写作“戴隆邦”,“戴义良”,“戴文熊”。由此可证乾隆十五年“戴龙邦”作《六合拳谱序》(简称“戴序”)是后人的伪作,因为作文谁也不会把自己的署名写错,除非别人作伪、由此作者突发奇想,如若作者当时署名为“隆邦”,则又多加一重迷障矣,古人云“试玉要烧七日满;辨才需待十年期。”还好时间公正,淘沙存真,用时间来审判正是“决狐疑”之妙法也。

高文中记有“道光十八年”,戴文良、戴义熊及郭威汉三人来到赊店,帮助戴隆邝经营旅店生意,并在其间师从李政学拳,按水普慈所推断,此时李政应当48岁上下,合情合理。

关于陕西牛希贤其人未知是否有人考证过,具休资料不详.张方先生《戴文熊的师承及与戴隆邦拳法的界同》(《精武》2006年2期)一文中这么写道:“戴隆邦为了李政能悉心传授自己的儿子,便花了三百两银子为李政购置了宅院和家产。因此,后世的戴魁先生就常跟弟子们说:我们戴家的拳是花三百两银子买宋的。”这种说法小知来源是哪里,但和高绛街文中“文量等……携款人陕,代贤(编者记:牛希贤)大兴土木,历一载有十,厦方成。”可以有印证,只不过不足戴隆邦为李政(祯)购置宅院,而是戴隆邦为牛希贤兴建宅院。

戴氏原为祁县望族,诗礼传家,亦有习武家风。相传戴隆邦曾与山东武师螳螂举高于金一魁交好,互换技艺,得金之七小形,五趟闸势捶等:戴家富庶,在山西、河南部开有店号,止合旧时“穷文富武”之说。戴家为何在河南赊店做生意?这单有必要尤将赊店镇作一下介绍。

赊店镇上称“赊旗店”,因东汉刘秀在此赊旗举义兵而得名,建国后设县,由周恩来总理亲自题名“什旗县”,意寓“社会宅义的一面旗帜”。赊店镇在明代还是一个无名小镇,但到了清朝,因为“地濒赭水,北走汴洛,南船北马,总集百货”,作为南方和北方物流中心而迅速崛起;南方的木材、布匹、茶叶、瓷器,北方的棉花、粮食、药材在这里汇集、流动,这个镇迅速成为商业重镇。而本地的酿酒业、制药业和食品加工业等也迅速成长,使得这里成为商机无限。生机勃勃的名镇,历史上与景德镇、佛山镇、朱仙镇并称为全国四人商业重镇。清朝康熙午间,社会趋向稳定,经济复苏,商业渐趋繁荣,到雍正初年赊店镇规模初具,有了二十多家过载行(相当于现在的“贸易公司”),客商争相来到赊旗镇投资,购地建房,开没门店,鼎盛在乾隆,道光年间,鼎盛时期,全镇七十二条街,人口13万多,经营分工极细,大贾巨商,络绎不绝,是中国内地重要的商业贸易中心。据说当时有13省商人在赊旗镇经商。直到20世纪初,铁路的兴建给它带来巨大的冲山,商业逐渐萧条,沦为满是尘上的小市镇。赊旗镇的繁华维持了两个世纪,尤多秦晋盐茶大贾,戴家在乾、嘉,乃至道光、咸丰年间在赊店镇做生意(开旅店、镖局等),正值此地经济鼎盛,商业繁荣,南北商贾云集于此的时候。

我们自郑县三郎庙归来,慕名来到社旗县山陕会馆,同时也为寻找一些有关于戴氏在此经商生活的蛛丝马迹,山陕会馆座落在社旗县城中心,宏伟壮观,是山西、陕西的客商在发迹后捐资修造的“通商情,叙乡谊”之所。山陕会馆号称是慈禧太后的第七行宫,楼台栉比,殴阁高耸,金碧辉煌,气势恢宏,前后有九龙壁、悬鉴楼、大拜殴、春秋楼等一座座宫殴式建筑,雕梁画栋,飞檐悬空,馆内无石不雕,无木不刻,雕刻工艺精妙绝伦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会馆”。“悬鉴楼”题匾笔锋恣肆,潇洒遒劲,据考是明末清初博山之宝。傅山(1607年~1684年)为明木清初思想家,反清义士,和戴家先辈戴廷拭有密叨关系;戴廷拭(1618年~1691年)是明末清初杰出的民族主义者和学者,与名士顾炎武、傅山交情甚厚。筑丹凤阁一座,汇聚南北豪杰,意在反清复明。山陕会馆内何以用傅山的乎笔(此时傅山已作古百年之久),这和戴隆邦不无关系。

在社旗县山陕会馆内,现存有立于乾隆四十七年(1782年)的《创建春秋楼碑记》之石碑,碑文描述春秋偻曰:“迥出霄汉,金碧辉煌,光映日星。试置身其上,凭眺宇内,皆在远瞻旷览中,巍巍平登,临岳之峻,初不知身向碧云也,”在“建春秋楼捐银商号”的罗列中记有:“广盛号九两五钱八分”,由此可证明“广盛号”是确实存在的。此春秋楼1756年筹建,用了27年的时间才完工,民间有童谚曰:“赊店有个春秋楼,半截钻到云单头”,可见上程之雄伟壮观。在咸丰七年(1857年),捻军抵赊旗镇时,由于遇到富商豪绅的踞楼抵抗,春秋楼被捻军焚毁,大火烧了七天七夜,现仅存月台遗址。原社旗县电视台台长屈敬(屈复林)先生曾以捻军攻打赊店镇,火烧春秋楼为背景写了一部小说《赊店风云》,我在拜读了以后,怀疑书中主人翁之一戴广兴便是戴隆邦的原型,后来我们拜见了作者屈先生,屈先生坦言自已小懂武术,节中故事完全以赊旗民间传说演绎而成;山民间传说。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戴氏在河南社旗县活动的史实。由屈先生的小说推断,似乎戴隆邝是山陕会馆之“会首”,地位显赫:捻军以赊店镇富得流油,故不断来此“打粮”,戴以自己立场和为自身利益计,与捻军形同水火,势不两立,结下仇怨势在必然。

据高义,道光二十一年(1841年)陕西牛希贤来到赊店,隔数年后,李洛能慕名前来学艺:此处所说“数年”设为4年,则1845年李开始跟从戴家学习心意六合拳,按形意门所说李洛能生于1808年,此时李为37岁。“四人口究斯技,行功弗辍”,意思是说李与戴氏兄弟和郭威汉是师友关系,高绛街《形意拳基本行功秘法》一书所画的“形意拳法师承表(原谱)”也说明了这一点;李的位置在戴氏兄弟和郭威汉之下,又在戴氏兄弟和郭威汉的弟子们之上,颇为怪异,想来具四人年龄相差不大,按传说的李学艺十年,则李1855年左右离开赊店,回到戴氏家乡谋职生活,并收徒授艺:在此期间,正好赶上捻匪什乱,“匪之就擒,四人皆有功焉”,即说戴大间,戴二闾,郭威汉,李洛能四人曾参与和捻军的战斗。史书记载捻军在1853至1868年间活动于河南,这正好和捻军在河南的活动年限相符,极有可能是在和捻军结下梁子以后,为了安全起见,李洛能才离开了河南,并由戴家把李推荐到山西太谷谋差的。

这里再有一个问题就是,高文中明确提到李政为戴大间、戴二闾,郭威汉三人之教师,但没有说李洛能和李政(祯)是否相见,故应该李洛能于1845年“慕技往访”时,李政(祯)已经不再教戴氏弟兄了,何时离开的赊店呢?可能在“道光二十一年间,有陕西牛希贤者来店就食”之时即1841年就走了。这个时间确是和李攻(祯)被水家清去教拳的时间十分契合!水家所流传的《水氏家传武术谱》为水氏心意一世水观兰(澜)于1844年前后所写,谱中拳枪等器械全有,即斯寸李政、刘万仪、唐大用三人已经把拳术全部教给厂水家,若推断李政是1841年时去水家授艺,则十分合理,时间上恰好无冲突,即为李政三年教于戴家,三年教下水家(晚年义教授过水应龙)。这种推论亦和山西祁县范谊识的《守洞尘技》拳谱中的记述:“清道光、咸丰年间,戴氏在河南所得老拳师李珍(政)祖师所传之真正法目”这个记载颇相吻合。这样戴家拿自家正在习练之心意六合拳教授于“访师”而来的李洛能,时出现“四人口究斯技”的局面,其四人共同习练,共同研究,共同提高,亦师亦友。

高文里没有提到戴隆邦的去世的具体年代,但其生活年代大体交代清楚,至少在1845年前后,戴隆邦尚健在:设若戴隆邦去世于1845年,按一般所说的戴寿年89岁计,则戴约生于1756年,即戴隆邦为乾降二十一年(1756年)以后生人。由此亦可证乾隆十五年(1750年)“戴龙邦”作《六合拳谱序》是后人的伪作,其时戴隆邦尚莫须有也,按屈敬之《赊店风云》所说,戴隆邦死于咸丰七年(1857年)捻军火烧春秋楼之时,89岁,则生于1768年,或许戴其处也迟,则具生也更晚。

在高绛衡的《形意拳基本行功秘法》里有一幅照片,曰“戴先师像”,高先生为贾大俊的弟子,郭威汉的徒孙,其所谓的先师应辈分上不低于郭,想来应为戴隆邦或戴文熊(二闾)较为合理-照相术在1860年后传人中国,则此照片应拍摄于其后,戴隆邦其时或已不在人世,戴文熊(二闾)的生卒或1769年至1861年(郭瑾刚《戴氏心意拳》),或曰1778年至1876年《哎中国武术大辞典》),能够照的卜相怕也网难,故此种说法似不合理。按照高文来推断,1838年,戴文熊二十余岁(设力22岁)至赊店帮其父打理生意,即约生子1816年,若享年92岁,则约个于1908年,若推断“戴先师像”即戴文熊(二间)之照相则顺理成章:这样;戴文熊和李洛能(1808年~1890年)则年日若也,或师友,亦皆合情理。

戴氏兄弟晚年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,若理解为为了避仇甚当。自古以来这种例广,当不在少数。当年戴家和捻党作战,结下了不解之仇,捻党一直伺机报复,找明敌暗,防不胜防,只有回老家。戴家心意传人曹继植老师等有戴大闾被红胡子(特指七匪)点天灯的传说,可见行走江湖结怨之深,人在江湖,不得不防啊,所以后来戴家为保身家安全。子孙性命,对拳术一盲沛莫如深,致使传人甚少,更对在河南所发生的事刻意回避,隐而不谈,即使对后辈传人亦是绝门不提-本来这是韬光养晦的无奈之举,亦是明哲保身的聪明之举,但对后来拳学考证和师承源流却种下了隐患。后人为述说清楚渊源,或道听途说,或胡编乱造,以为塞责,又在难以自圆其说之际。为释群疑,再作伪证,其用心良苦,本无可厚非,只是随着历史资料的发掘,历史真相必将逐步大白于天下。试想戴家在河南经商多年,生活多年,但对于后人几乎没有显下什么传说和故事,岂不是不合常理?非故意隐瞒而何?与之相同,李洛能也深知其中和害,同样回避在河南的一段历史,后人或有问起,则要么支吾其词,要么胡诌应承,后世纷争皆由此而起。当然我们现在谈拳论史,早已不必颐及这些旧日恩怨,想当年戴氏所扮演的角色也可能不甚光彩,但无论如何无损下现在我们视之为心意拳一代宗师。

文章内容转载于互联网,原文作者:李昌    文章版权归属于原文作者。

本文来自网友投稿,不代表【武术气功网】立场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5s7g.com/fctws/3235.html

发表评论

登录后才能评论